SCI评价指标面临取消写论文的正确姿势到底是什么?

作者:  时间:2020-03-10  热度:

  日前,教育部、科技部印发《关于规范高等学校SCI论文相关指标使用 树立正确评价导向的若干意见》,指出职称评聘、学位授予、人员聘用不再“SCI至上”。对此,不少网友拍手叫好,直言“早该打破SCI崇拜了”“SCI害人不浅”。

  作为全球最具权威的科技文献三大检索系统之一,SCI自上世纪80年代末引入中国后,就迅速成为中国科研论文的主流评价标准。它的流行,体现出中国科研学术研究评价与世界的接轨。但我们并不能把SCI论文简单等同于高水平论文,因为SCI是本质上是文献索引系统,而非评价系统。

  照学界的一般理解,学者读书治学的水平主要是通过学术论文、论著来体现的,写出了高质量的学术论文,也就说明已经比较好地掌握了治学方法。可如今,在国内的学术能力和人才评价中,唯“SCI至上”风气愈发明显。医生招聘要看SCI,博士毕业要有SCI,不论从事什么岗位,似乎有SCI傍身就代表着优秀

  《意见》指出,破除论文“SCI至上”,推动学术回归初心。那学术的初心是什么?我们又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治学态度对待我们的学术研究?

  学术研究是否能作出突出成绩与治学态度密切相关,譬如要有恒心,要认真,要有学术道德,要谦虚等,现略述如下:

  《周易·家人》云:“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。”《荀子·劝学篇》也说:“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。骐骥一跃,不能十步;驽马十驾,功在不舍。锲而舍之,朽木不折;锲而不舍,金石可镂。” 古人的这些名言,都反复强调了想做成任何事情,都必须要有恒心。

  一篇学术论文也得要花许多时间去收集资料、阅读资料、分析资料,然后才能写成。不想花时间,又想写出高质量的学术论著来,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治学与文学创作不同,文学创作需要才华,没有才华很难写出感人至深的作品。治学需要恒心,只要工夫用足了,总会或多或少取得一点成绩。所以治学特别强调要有恒心。

  鲁迅先生在1936年病重期间还说过:“中国没有肯下死功夫的人。无论什么事,如果继续收集材料,积之十年,总可成一学者。即如最简便而微小的旧有花纸之搜集,也可以观测一时的风尚习惯,和社会情形的一般。” 常言道,“板凳要坐十年冷,文章不写半句空”也强调了这一点。

  裘锡圭先生也曾说:“做学问有点像跑长跑。初跑长跑的人,跑到简直透不过气来的时候,会感到自己好像再也跑不下去了。然而如果能咬咬牙硬挺着继续跑,透不过气的感觉一般会有所缓解,往往就能跑到终点。只要你的方向和方法没有大问题,坚持就是胜利。”

  从事科研工作尤需认真,而且认真二字应当贯穿于写作的每一个环节,首先要从收集资料开始。程千帆指出:“必须注重亲自搜集第一手的材料。对于他人引用的材料,必须核实。陈援庵先生的《史源学杂文》在这方面给了我们很好的榜样。以拾取别人搜集的现存材料为满足,只能证明自己的懒惰和不负责任。懒惰和不负责任不能产生科学。”凡在学术上做出成绩的人,都不辞劳苦地收集过资料;凡有价值的书,作者都在认真收集材料方面下过苦功。

  要认真写作,做到一丝不苟。陈寅恪的侄儿陈封雄介绍陈寅恪的写作情况时说:“他习惯于熬夜写文章,写完又一再改动,有时睡在床上一两个小时以后,又突然爬起来开灯将已写好的论文改动几个字。有时文稿已经付排,他还要从印刷厂取回来作些改动,足见他对工作一丝不苟。”

  就学术论著而言,写作认真与否要看是否详细而准确地注明引文出处。认真还表现在要尽可能地消灭稿件中的错字病句,我们发现有的学生投出去的稿件,一篇数千字的论文有几十个错字病句,像这样的稿件当然很难被采用。分析其错误原因,绝大部分都是疏忽造成的。

  黄侃常说:“学问之道有五:一曰,不欺人;二曰,不知者不道;三曰,不背所本;四曰,为后世负责;五曰,不窃。” 这些都涉及治学态度问题,就学术道德而言,“不窃”二字最值得我们重视。

  学风问题最重要的是不剽窃他人的研究成果,由于受到名利的诱惑,自己又没有能力著书撰文,最省事而又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剽窃他人成果。“某些著作,无视学术规范,实际上是改编或拼装他人的学术成果。这种不规范和不道德的行为,在我们的历史研究领域以至整个学术界和出版界,似乎形成一种风气,近年更有逐渐蔓延的趋势。”

  这种抄袭之风也蔓延到学位论文的写作中。就博士论文而言,从选题论证、收集材料,到构架、写作、修改,再到论文评议、答辩,最后授予学位,这原本都是一丝不苟、严格训练和培养高级人才的关键环节。然而,即便这样严肃的学术事业,如今也终于开始变得至少是愈来愈不严肃了。很能说明问题的例子是,这些存在显而易见的抄袭、剽窃行为的所谓“博士论文”,居然一再堂而皇之地“过关斩将”:不仅在一群教授的眼皮子底下顺利通过评议和答辩、光明正大地获得博士学位,而且还由正经的出版社当作正经的所谓“学术著作”而“隆重推出”。这一幕幕十足的滑稽剧中难道不无几分“悲壮”的意味?这难道不是一种值得特别引以为警惕的非学术现象吗?

  剽窃终归是会被发现的,清人江藩指出:“安知我能剽之窃之,而人不能发之捕之乎?我所读之书,人人必读,我所未读之书,人之已读者正多;倘事剽窃,欺人乎?实欺己耳!”

  《尚书·大禹谟》:“满招损,谦受益,时乃天道。”学问之大犹如海洋,你再聪明,再有学问,也不过在海边上拾得一枚贝壳而已。你还应当看到,任何人在学术上取得的成就都是时代的产物,都是许多人相互影响、共同努力的结果,而不要把功劳只记在自己一个人的名下。

  做学问应当虚心向专家甚至自己的晚辈、学生求教。李斯《谏逐客书》说得好:“太山不让土壤,故能成其大;河海不择细流,故能就其深。”可以说所有大学问家,都能虚心向学有所长的人学习。

  治学还要不自以为是,能虚心听取别人对你文章的批评意见。陈垣在上课的时候说:“天下的学问极多,如公园中百花开放一样每个人都可以各自根据个人的兴趣深求,不必与天下尽同,也不必要求人家非与自己相合不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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